老王的话音刚落，那颗西红柿就骨碌碌滚到墙角，摊了个泥。莫清灵直起身子，心里有点发毛。她这记弯腰，明显比老王慢了半拍，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老王那眼神燎着了。

“瞧你那毛手毛脚的，”老王摇摇头，转身去厨房拿了个苹果，“吃个水果都这么没形象。来，这个，脆甜。”

莫清灵接过苹果，心里头还是有点别扭。她偷偷瞄了一眼老王后脑勺，白发在厨房灯光下有些晃眼。这家伙，虽然嘴上净是唠叨，可手心手背都是暖的。她攥了攥苹果，心里头像被猫抓了似的痒痒。

下午，莫清灵接完孩子，坐在小区门口等电车。那天风大，她新买的风扇根本派不上用场。旁边有对年轻情侣，男生掏出手机，两个人就腻腻歪歪笑作一团。莫清灵嘴角噙着笑，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想起老王偶尔说的一些话，零零碎碎的，像是“天冷多穿点”，“晚饭别吃太多”。这些话在平时听着是唠叨，可现在却让她觉得格外温暖。她这日子，过得就像那台吱呀作响的风扇，明明有电，却吹不凉。

电车来了，她挤上去，旁边坐着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他刚下台，西装边角还有点皱。她低头看着手机，耳朵却竖着。

男人似乎对她来了兴趣，先开口问：“这车怎么走即墨广场？”

莫清灵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眉眼干净，嘴角挂着笑。她有些心虚地笑了笑：“我……我倒是不知道，我坐这车很久了，一般都是坐到站再换。”

男人耐心地研究了一下手机：“往里走，第三个车门，下车左转，大概两百米有个公交站，坐118路到即墨广场。”

“啊，谢谢你！”莫清灵连忙道谢，心里有些慌。她总觉得，这种恰到好处的帮助，像什么信号，在空气里荡漾开，让人心里痒痒的。

男人摆摆手，似乎不太在意：“没事儿。你上车挺急的，怕是赶着去哪儿吧？”

“嗯，接孩子。”她含糊应着，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想起老王总说，人不能忘本。可现在，心跳莫名加速，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电车到站了，男人走下车。莫清灵站在门口，看着那抹蓝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