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老王，你瞅瞅这玩意儿！”

菜市场里，一个尖利的声音炸了锅。莫清灵揪着个卖菜大妈的袖子，指着旁边摊位上摆着的西红柿，眼睛瞪得溜圆。

那西红柿是颇大的，通红一个，可仔细瞅，皮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几道黑斑。这菜市场上，卖相好的玩意儿 dime 打个招呼都有，这堆在角落里没人要的，老王是认得的。

“清灵啊，你这……”老王推了推眼镜，指了指那西红柿，“这不是‘黑心菜’，卖相是差了点，可甜着呢！”

这老王是莫清灵的老邻居，俩孩子一个班，关系走得近。退休后开个小摊子卖点小菜，老实巴交的一个人。

可莫清灵不干了，梗着脖子：“甜？甜能顶饿？这皮都皱成老太太的裤衩了，看着就不新鲜！大老远来一趟，别让人骗了！”

旁边几个买菜的大妈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讨论。有的说这西红柿看着就烧心，有的说老王说的是实话，便宜实惠。

正吵着呢，一辆电动车“嘎吱”一声停在不远处。车后面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斜挎个布包，头发齐耳，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她摘下车头巾，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这边走来。

莫清灵瞅着眼熟，愣了一下。 “哎，这不是……”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脸上有点不自在。

那姑娘也正瞅着她，眼睛弯了弯：“嘿，莫阿姨，您在这儿啊。”

哟，会说话。莫清灵心里嘀咕。她能不认识这姑娘吗？就是那个小区新搬来的，叫什么……沈晶晶？对，沈晶晶。听说是个大学生，放假回来帮家里看店。

沈晶晶是知道莫清灵的。这老姑娘年轻时是个人物，后来嫁了个本地人，生了个女儿，男人可惜得早走了，她就守着个家，买菜做饭伺候老人孩子，一手好厨艺不是盖的。就因为她是二婚，带个女儿，左邻右舍总有人拿眼斜瞅。沈晶晶这小姑娘，待人向来客气，跟谁都能打个招呼。

“哟，这不是沈晶晶嘛！来买菜？”老王笑着打招呼。

沈晶晶点点头，目光落在莫清灵手里的西红柿上，眼睛弯成了月牙：“莫阿姨，您跟大妈们打听啥呢？”

“没啥，就是觉得这西红柿看着败人胃口，”莫清灵指了指那堆西红柿，“这摊主也不地道，明摆着次品，还卖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