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在烟灰缸里堆了小半截，陆远把烟摁灭，随手往旁边一丢，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得死紧。投资人老大爷那关口的出生证明，简直比他手头的项目代码还难搞。

“我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陆远对着电脑屏幕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够他们屋里的实习生小王听见。小王正埋头调试着什么，闻言抬了抬头，小声问：“大老板，咋了？又出问题了？”

“还能怎么了？”陆远瞥了他一眼，“投资人老爷子，非要我的出生证明，说是不够‘稳妥’。你说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这也不是合法公民吗？”

小王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估计是看您年纪轻，想压压惊。可这出生证明，您要吗？要不……我去帮您找找看？”

陆远没搭理他，自顾自烦躁地踱步。这事儿简直砸他脸上来了，明摆着看不起他，故意给他穿小鞋。他陆远多少年没受过这委屈了？虽然心里不爽，但面上还得保持体面，不能把这事捅出去，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正琢磨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陆远皱着眉吼了一声：“进。”

门外站着的不是小王，而是白芷若。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点小紧张，看到陆远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心里暗暗叹气。

“陆总，你找我？”白芷若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茶水机旁，“我看你办公室里烟味挺大，赶紧给你冲冲。顺便……看看你脸色不太好。”

陆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指了指沙发：“坐。”

白芷若依言坐下，把保温桶打开，一股浓郁的豆浆味飘了出来。“刚做的，好像还温着。”她把杯子推过去，“你要是不在意，喝点吧，解解烦。”

陆远没动，盯着她：“你找我，有事？”

“嗯，有点。”白芷若顿了顿，直入主题，“今天早上，不是刘芳紧急联系我，说投资人那边又提了那个要求吗？我正好帮您查了下，出生证明……好像可以不用您本来的。之前有个客户，情况类似，他老婆挂靠了他户口，用的那个身份证办的贷款，后来人家投资人也查了，没挑出毛病。”

陆远挑了挑眉：“挂靠？”他声音冷了点，“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