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办公室里的烟灰缸已经堆到没地方放了。他刚跟投资人电话里吵完一架，那头老大爷听不懂他说的技术术语，就嚷嚷着要看看陆远的出生证明是不是镀金的。这能一样吗？投资人不懂技术，陆远也不懂跟老年土豪耍心眼，只吵得双方都气得半死。

他烦躁地站起身，没头没脑地踱步。这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烂摊子，他半年多没碰了，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当初会接手这破项目。现在倒好，一个子儿没挣着，倒把自己雷得外焦里嫩。

“陆总，陆总，”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远回头，看见白芷若端着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喝杯东西冷静一下。”

白芷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半年前他来这边谈合作的时候，就跟陆远一个办公室。陆远当时正被项目上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对她印象就两个字：烦人。

“你来干什么？”陆远没好气地接咖啡，顺手把人赶开，“不是让你好好做你那用户调研的。”

白芷若没动，直勾勾地看着陆远：“陆总，您这办公室空气里都飘着火药味，我实在不放心您一个人炸在这里。”

陆远挑眉：“我怎么炸了？我那是被逼得没活路。”

“那您解决一下啊？”白芷若理所当然地说，“您要是不解决，我就一直陪您。”

陆远：“……”

他看着白芷若那张小脸，那张脸写满了“我不会走”四个字。陆远皱眉，“你这是干什么？我是公司最大老板，我炸了谁也保不住你。”

“所以我在您炸之前跑啊？”白芷若歪头，“陆总，您这性格，我看哪天都得炸。不如我跟着您，您炸的时候我赶紧跑，至少能给您收尸。”

陆远差点被咖啡呛到。收尸？他要是炸了，就他这种性格，能活不到收尸人找上门吗？

“你少贫了，”陆远把咖啡灌了几口，“赶紧走，你的调研报告我看着那位大老板不顺眼，他要是问起你，你就说你在家里陪奶奶。”

白芷若一本正经：“奶奶是拿来骗人的吗？”

“你奶奶是干啥的？”陆远不耐烦地问。

“裁缝。”白芷若眨眨眼，“手艺特别好，不过她可不信我这行。”

陆远：“……”

他看着白芷若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心里的烦躁莫名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