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嗡嗡响，唐念初把脸埋在沙发垫子缝里，头发都给热得有些炸毛。身上那件洗完还没干透的白球鞋，吸饱了水，黏糊糊贴在脚上，黏得她走路都趔趄。她缩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小一点，好像这样就能躲开这屋子里的所有人。

“唐念初！”

有人喊她名字，唐念初一个激灵，猛地抬起来。教室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荆鹤东。

他手里还拿着两杯热可可，一杯是方的，杯口扣着个纸杯帽，另一杯是圆的，带着小熊图案。他径直走过来，把圆的那个塞到她手里，自己拿着方的，站在她对面。

“味道盖不住，”荆鹤东挑眉，“但你能勉强接受。”

唐念初手忙脚乱地接过来，热可可烫得她手心发疼。她低头闻了闻，是巧克力的甜腻味道，还混杂着一点牛奶的香。她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寒气。

“谢谢。”唐念初小声说。

荆鹤东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里亮晶晶的。“不该是你谢我，”他捏了捏她的手腕，“你那样躲着我，像只受惊的兔子。”

唐念初脸一红，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了。“我……我就是有点冷。”

“冷就靠过来点。”荆鹤东说着，把自己往她那边挪了挪。

唐念初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一时间不知道该反应什么。教室里暖气太足，空气里都是甜腻腻的味道，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股热浪里了。

荆鹤东靠得很近，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像映着星星的小井。“唐念初，”他声音低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唐念初心虚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有。”她小声说，却不敢看他。

“是吗？”荆鹤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轻柔，“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唐念初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她知道他一定会发现她的秘密，一旦被发现，她再也没脸待在这个学校了。

荆鹤东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头发。“唐念初，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他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给她机会抽回，“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唐念初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诚意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