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热得唐念初脸皮都发烫，她缩在沙发最角落，身上那股子湿衣服的冷黏劲儿正被暖风一点点烘出来。校服领子硬邦邦的，脖子根磨得有点疼，但她懒得去管。书包踢在旁边，哗啦啦响，也不知道晚上回宿舍又得被翻出啥来当“反面教材”。

“人呢？” 荆鹤东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唐念初没动，眼皮子都快搭上了。刚才在办公室被林老师念叨了半天，说她上课走神，作业还错得离谱，说她要是再这样下去就留级。她觉得特委屈，回家连句话都不想说。

“里面呢。”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出来！” 荆鹤东推了下沙发，站起来就往里走。

唐念初猛地一惊，赶紧往后缩了缩，差点把倚着的抱枕给撞倒了。“别进！”她小声吼了一句。

“怎么，现在还会藏了？” 荆鹤东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点火气。

“我热……” 唐念初往他身后躲了躲，暖气热得脸上冒火，心里也憋屈。

“热就脱衣服，缩在这里干嘛？” 荆鹤东伸手想拽她往外走。

唐念初一缩，他没拽住，反而差点踉跄。她趁机抓住他的胳膊，使了点劲儿往外拖。

“哎哎哎，你干什么……” 荆鹤东被他拖得一个趔趄，站稳了才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 唐念初挣扎了一下，手背被他攥得有点疼。

“不放，你先给我说说，你上课到底在干什么？手机又藏哪儿了？” 荆鹤东脸也绷着。

唐念初被他盯得心虚，眼神有点闪烁。“我没……我就是走神了。”

“走神？就因为你昨天晚上又熬夜看手机？” 荆鹤东叉着腰，语气更冲了。

“我……我就是看看新闻。” 唐念初小声辩解。

“新闻？能让你连作业都写错？” 荆鹤东气笑了，“行，这事儿我记下了，免得下次你还装糊涂。”

“你……” 唐念初气得脸更红了，想发作又觉得没理，只能扭头瞪着他，“你自己不也偷看手机？”

“我那是查资料。” 荆鹤东理直气壮。

“我看新闻！” 唐念初也梗着脖子回嘴。

“好，好，你厉害！” 荆鹤东气得直摇 head，一把把她拉起来，拎到沙发前坐下，让她隔着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