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烧得正旺，唐念初把包甩在玄关柜上，只觉得身上皮毛都松快了。沙发没见着人影，她转身就踢翻了刚脱下的鞋，哼了一声。

“人呢？”她踢着脚边，几双鞋的四只鞋尖在茶几上啪嗒啪嗒敲了两下。

“茶室等你呢。”荆鹤东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烤红薯。他顺手把桌上的快递拆了，随手扔到一边，“怎么不让我叫你？”

“叫啥叫？老夫老妻了。”唐念初瘫坐沙发上，把脸埋进软垫里，闻着空气里暖奶和烤红薯混在一起的味儿，“您这儿简直像家后厨。”

“滚。”荆鹤东在她背后拍一巴掌，自己找了个硬座坐下。红薯烫手，他捂着嘴把热气吹凉，“公司那几个老古董，非要临时加个会，非说股东要突击问几个问题。”他伸手递过来，“喏，牛奶。”

唐念初没接，搅着咖啡杯，低头道：“我爸……今天问我，是不是你把我带回来住，打算跟我爸搞点啥。”

荆鹤东手顿了一下，没接咖啡杯。他盯着热牛奶杯沿想了想，突然笑了，声音压得有点低：“我爸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唐念初手猛地一抖，咖啡差点溅出来。“我爸爱管闲事，您管他干嘛？”她心里有点乱，抓着杯子边缘的手指都红了。

“他是我爸。”荆鹤东站起身，绕到沙发另一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知道他问的时候多严肃吗？问我，你能不能给他养老送终。”

这话像根针扎进唐念初心里。她爸退休前是医院的脑外科主任，要不是身体实在吃不消，当年铁了心非要在市中心买套带院子的老宅，活动方便。现在倒好，提前退休，天天琢磨着怎么帮家里多挣点钱，听说最近还盘算着接点药材生意的活。

“紧张什么……”荆鹤东伸手想碰她，手止在半空，又放下了。“你爸是正经人，不是那种会玩弄感情的。他要是真对你有想法，不会等到现在。”

唐念初别过头，脸颊发烫。“你太了解我爸了，所以……”她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他真以为你喜欢我，到时候没完没了。”

“我该不会是让你爸误会了？”荆鹤东叹气，“其实我……”

“其实你想说什么？”唐念初打断他，指甲掐进掌心，“说觉得我年纪小，玩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