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初推门进去，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她吸了吸鼻子，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荆鹤东顺手接过快递，道：“下了这么晚，怎么一个人？” 他绕开她的手，把快递扔桌上，转身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公司临时加个会。”唐念初搅了搅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没提手机的事。荆鹤东没追问，自顾自道：“冰箱里那瓶红酒是我托同学刚到的，你要是喝的话，现在正好。” 唐念初“嗯”了一声，没动。

客厅灯光昏暗，他们隔着茶几说话，他看她盯着墙发呆。

“怎么，还在想那个姓陈的？” 荆鹤东突然开口。唐念初手一抖，咖啡差点泼了出去。他眼神戏谑，“别紧张，我就是帮你踩踩场子。上次你说得对，那男人不靠谱。”

“你听谁说的？” 唐念初声音发尖。荆鹤东耸耸肩，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部门茶水间都能传到你离职的消息，我还能不知道？”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唐念初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荆鹤东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掌心贴着她的侧脸，“初初，你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 他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脖颈。

“我没有！”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他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客厅倒酒。红酒瓶在他手心滚了滚，才递给她。

“我替你跟公司说了，你住院三天，合同按自动解除算。” 荆鹤东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唐念初盯着酒液在杯中晃动的气泡，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做？”

“嫌你麻烦呗。” 他摊摊手，突然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下巴。“可又觉得你可怜。” 唐念初瞪大眼睛，他凑得更近些，呼吸喷在她耳廓。“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 他做了个抹嘴的手势，酒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唐念初把红酒一口闷了下去，辛辣感灼烧着喉咙。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掰着让他坐回沙发上。“我帮你，你替我。”

荆鹤东没挣扎，把另一只手也交给她。她的指甲掐进他手背肌肉，“公司不准你说那些。” 他抽回手，揉乱她头发：“知道了，那你要怎么谢我？”

“就当……朋友？” 唐念初声音发抖。他突然笑了，袖子被她扯破，露出腕上褪色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