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咖啡馆拐角，苏瑾余正对着手机屏幕咬笔头。那支限量版黑胶笔在她手里磨得吱吱响，活像只炸毛的猫。她刚跟甲方沟通完，对方又改需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遍重写了。

"啧，现在的甲方哪有契约精神。"她低声抱怨，眉眼间全是不忿。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微信："咖啡好了，在门口等。"

苏瑾余一愣，抬头瞅见陆江笙站在店外阴影里。他今天穿件姜黄色运动卫衣，袖口随意撸到肩膀，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阳光在他发梢投几缕碎金，人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雕塑。

"你来得挺快。"她故作镇定地应道，实则心虚。刚才咬牙切齿骂甲方时，她压根没注意外面有人影。陆江笙这次来，纯粹是接她去新项目现场。

两人并肩走向马路。苏瑾余习惯性踢着路边的井盖，每踢一下都伴随嫌弃的"咚"声。陆江笙脚步不疾不徐，偶尔回头："井盖是公共财物。"

"公共财物也需要爱护啊。"她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承认他说得对。刚才那股子冲劲，现在想来像个小屁孩。

项目在郊区临建工地，视野极好。苏瑾余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远处厂房说："你看这位置多棒，光线绝了！"陆江笙站在她身后，帽檐压低，只露半张脸："适合画画的瘦高个，不适合跳芭蕾的瘦高个。"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她眼睛一亮，随手抄起设计图就踱步阐述。陆江笙安静听完，突然说："可以试试把展厅做半开放式。"

苏瑾余猛地停步，盯着他："半开放式？"那意味着要拆掉一面承重墙，成本要翻倍！

陆江笙从鼻腔里发出低沉的"嗯"，从包里掏出平板，上面是用马克笔勾出的草图。苏瑾余凑近看，额头差点撞到他手臂。想法简单却惊艳，原本硬邦邦的建筑瞬间灵动起来。

"陆总监真是神来之笔！"灵感迸发时，她声音都变尖了。陆江笙没应声，只是侧头看她滔滔不绝的嘴。阳光透过工地铁皮屋，在他睫毛上投出颤动光影。

中午在工地食堂吃饭，苏瑾余发现又得和陆江笙同桌。她把餐盘推得靠近他，趁机说："昨天总监夸你的方案，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有野心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