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出租屋里还是灯火通明。

林凡盯着屏幕上银行余额，眉头越皱越紧。银行卡里那串熟悉的数字，像淬毒的针，一扎扎往心里捅。

“该死。”

他猛地合上电脑，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出租屋只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旧书桌，现在连个烟灰缸都放不下。桌上那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还剩半杯。

三个月了，重活一次，他还是他妈的重生回大学，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老天爷给他开了个金手指——三年记忆。

三个月，他从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逼，到现在卡里勉强有几万块，靠着一本捡来的《都市之医王》小说，在短视频平台当杂技医生火爆出圈的。

“杂技医生？”林凡自嘲地笑了声。

他当然不是什么神医，那书里除了前半段靠谱的中医养生，剩下的全是些奇门遁甲的玄学玩意儿。可架不住他学了个皮，拍着那些养生段子和自创的“气功”，还真就有人信了。

前天还来了个脑门子被铁片刮掉块的，煞有介事地拍拍他肩膀：“小林医生，我这命是气数将尽啊，得用你的‘乾坤功法’保保底。”

真是病急乱投医，林凡心里嘀咕着，手底下却不敢乱来。揽着那家伙肩膀，他比划着“导气”的手法，嘴里念叨着：“老哥你这气色，得吃点‘肾宝’。”接过“肾宝”，往外卖了五百块。

一天五百，三天就是一千五。

虽然跟银行卡里那三十几万比起来九牛一毛，但架不住他能持续输出啊。毕竟那小说里除了医术，还教了他一套话术，能把稻草人说成金条。

“行了行了，回头给你寄‘秘方’。”林凡递给那脑门子带豁口的病人一个几块钱的维生素B片。

“哎！小林医生就是神！改天我做直播，给你捧场！”病人乐呵呵地走了，手里还攥着那个“肾宝”。

林凡摸着下巴，心里盘算着。这点收入，养活自己没问题，但想在这个城市扎根，还是太慢。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凡以为是哪个直播平台的提示，掏出来看了一眼，顿时攥紧了手机，手心冒汗。

是前女友，苏晴的消息。

【林凡，我们谈谈？】

林凡盯着那几个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贱人。

当初为了给她买房买车，他累死累活攒的钱全折腾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