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佳又喝了第二杯啤酒。吧台那头，顾夜寒的助理正殷勤地给他倒酒，男人侧脸的轮廓在水晶灯下镀了层冷冷的金属光，喉结上下滚动，低头抿酒的姿势一看就是那种练过的高手，眼神却没什么情绪，冷得像外面下着的秋雨。

“少总，您这个月的月度销售报告我给您准备好了，要发您邮箱吗？”助理凑过去，声音甜得发腻。

顾夜寒没吭声，夹了块牛肉，慢慢地嚼着。沈佳佳假装整理杯子，眼睛却黏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这年头，霸道总裁文里的恶少是越来越卷了，不仅人设禁欲，连助理都配得像个精致小男生。

“佳佳，别愣着了，再喝一杯陪我应酬一下。”旁边桌的同事喊她，她连忙端起酒杯，心里嘀咕这酒真上头，脑子嗡嗡的，那顾夜寒的影子怎么突然就钻进脑子里了？

“不喝了，头疼。”沈佳佳放下酒杯，老板眼神一瞪，吓得她赶紧又拿起。

她端着酒杯晃了晃，眼角余光瞥见对面顾夜寒抬手想说什么，又顿住了。他助理赶紧解释：“少总，客户酒量浅，我去给他倒杯茶。”

顾夜寒没动，目光似乎正好落在了沈佳佳身上。那眼神没什么特别，就普通人的随意一瞥，沈佳佳却觉得自己像被冰锥扎了一下，脸莫名发烫。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杯子滑了，手忙脚乱地去扶，差点把啤酒洒出来。

那天晚上，她喝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全是顾夜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回家的路上，她脚一软，差点摔倒，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扶住了胳膊。那力道大得吓人，甚至让她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皮肤的粗糙和微微的汗毛。

“谢……谢谢。”沈佳佳晃晃悠悠道谢，男人没说话，只问：“去哪里？”

“我……我住前面小区。”她含糊不清地说，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跟着一个陌生人走。强烈的恐慌感袭来，她想甩开他，酒劲一起手脚发软，被他连拉带拽送到了小区门口。

“陈总，谢谢你！”她站稳脚跟，赶紧道谢。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我叫秦默，不是陈总。”

说完，他就走了。沈佳佳站在原地，看着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路口，心里空落落的。那晚睡得特别晚，她甚至梦到自己被顾夜寒推倒了，眼神冰冷地盯着她，然后……然后她被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