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里，特别刺耳。我皱着眉，把头从被子里抬出来，手在手机上摸索半天，才点开手电筒。光柱晃了晃，没照到人，倒是照到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

那影子……毛茸茸的，大概有巴掌大。我靠在床头，眯着眼看了半天，心里嘀咕：“谁家猫半夜跑这儿来了？”正想翻个身继续睡，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近了，就在我房门底下。我“腾”地一下坐起来，手刚摸到门把手，门缝底下就钻出一股寒气，带着一股子腥味。

我犹豫了一下，借着月光往楼下瞅。我家是底单元，楼下没什么人住，黑灯瞎火的，除了邻居家，就剩老王家的老黄狗了。那狗平时挺温顺的，可最近老是半夜呜咽，还总叼着块破布。老王说他得贱，半夜不睡觉，就爱叼着块脏布呜呜叫。我本来没在意，现在看来……不对劲。

我听着楼下悉悉索索的动静，手里攥着手机，脸颊有点发烫。这大半夜的，总不能真冲下去跟条狗干仗吧？可那声音越来越响，还夹杂着狗叫，我干脆抄起根擀面杖，蹑手蹑脚地溜下了楼。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我家门口那盏昏暗的灯还有点光。我猫着腰走到老王家门口，透过虚掩的窗户往里看。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着地板上的一团毛球。那不是老黄狗，是条比它大点的土狗，浑身湿漉漉的，正叼着那块破布，对着月光下的石桌呜呜叫。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陪我去跳河啊？”

我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去，老王叼着个烟杆，眯着眼站在门口。我赶紧把擀面杖往旁边一藏，讪讪地说：“没……没干嘛啊。听见狗叫，担心它着凉了。”

老王吐了个烟圈，走到狗跟前，伸手拍了拍它的头：“蠢货，捡块破布就能叫成这样。走，跟王哥去河边撒泡尿。”

狗摇着尾巴，跟着老王往屋里走。我看着那狗叼着破布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到自己家，那股子寒气好像还在，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