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满越想越不对劲。这林清欢是怎么了？以前就算她心里有事儿，顶多也就是眉尖皱着，哪像今天，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在哆嗦。关键是，她那喘气儿……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一下一下，急得让人心慌。

“三小姐，您没事吧？”吴小满刻意放慢了脚步，忍不住低声问道，手不自觉地试探着碰了碰她微微颤抖的手背。这手，凉得跟冰雪一样，指节都有些透明。

林清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惊跳起来，眼睛惊恐地瞪得溜圆，差点没把眼珠子 popped 出去。“你……你干什么！”她声音尖锐得吓人，带着明显的惊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吴小满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撇嘴。瞧瞧，这态度！当自己是恶鬼呢？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更软和些的语气：“我就是看三小姐您好像不太舒服，随口问问。您要是没事，我这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林清欢一把拉住了胳膊。那力气不大，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绝望的挣扎。“不，你留下！”林清欢连声说道，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我害怕。”

吴小满彻底懵了。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而且还是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我留啊。”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应着，一边往后退了一小步，留出点空间。

林清欢松开她，却没立刻放松身体，只是眼神飘忽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吴小满，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却又异常清晰：“小满……我怕我活不过今年了。”

吴小满心里“轰”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活不过今年？林清欢这是……疯了？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她看着林清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布满了厚厚的血丝，显得异常憔悴，怎么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三小姐，您胡说什么呢？”吴小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林清欢这丫头，平时看着虽然有些娇气，但跟人相处一向有分寸，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