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用手肘撑着地，脑袋还是嗡嗡作响。这他妈是哪儿？上个厕所都能掉到粪坑里，还是粪坑还能直接通到异界？我，李凡，前世的金牌打杂，后世的摸鱼大师，怎么就活成这样了？

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的，原本的T恤牛仔裤早不知道被踩成什么了，现在是件看不出原色的麻布衣服，袖口还裂开了道口子。脚上更别提了，光着脚丫踩在冰凉滑腻的地面上，估计是粪坑的某种附属产物。

“草。”我骂了一句，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这地方像个破败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混合着霉味、汗味，还有……骚味？不，好像是阴沟的刺鼻味道。

“醒了？”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皮甲、背着手的人站在不远处。那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浓眉大眼，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显得有些凶悍。但他眼神锐利，扫过我的时候，仿佛能看穿我的内心。

“你是谁？这什么地方？”我警惕地问。

那人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我脚边：“捡到一只落单的小老鼠，总不能让你冻死在这里吧。”

我愣了一下，小老鼠？我看他不像是在救我，倒像是在看我出糗。但对方手握一柄明显是上好材质的匕首，气势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咽了口唾沫，决定暂且伪装一下。

“呃……谢谢。”我干巴巴地说，“我叫李凡，迷路了。”

“李凡？有趣的名字。”那人嘴角抽了抽，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嘲讽，“这里是冒险者工会的外围区域。你一个平民，怎么来的？”

平民？我差点没喷出来。我这身打扮，脚不沾地来到异界，怎么看都是个落魄的冒险者。我强装镇定：“我……我出来采风，不小心失足掉下来了。”

“采风？”那人眼神闪烁，似乎在怀疑，“哪来的画家？这身打扮？”

“呃……我是个自由职业的诗人。”我说谎都不打草稿。

那人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没再说什么。他迈步走过来，腰间挂着一个金属牌子，上面刻着“冒险者工会”几个字，旁边还有一幅地图的图案。

“既然你醒了，就跟我来吧。”他头也不回地说，“总不能让你在这里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