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手机揣回兜里，触手一片冰凉。客厅里就他一个人，冰箱嗡嗡响，电视屏幕暗着，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

“国家队？”他喃喃自语，“就我这球技，还五大联赛？做梦吧。”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他上赛季在省队刚被边缘化，现在突然被国家队相中？这剧情，比他踢进任意球还离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根不听话的刘海垂下来，挡住眼睛。那头教练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这不仅仅是机会，是责任。” 责任？林峰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连抢都抢不上的野球局，现在要去扛起国家队的大旗？他感觉就像让一个守门员去当前锋，纯属扯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教练发来的微信：“明天上午九点，市体育中心集合，带好身份证和行李，有详细安排。”

林峰盯着那行字，感觉像在看天书。他手指在手机上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回消息。他怕自己一激动说漏嘴，这张嘴一张开就关不上了。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一口。

楼下的餐馆隐约传来吵闹声，几个年轻人吆五喝六的，大概是刚看完球。林峰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以前在野球场，一群兄弟抢一个位置，抢一个球权，多的快乐。现在呢？要拿着国字号的身份去五大联赛，面对的是职业球员，是狂风暴雨般的逼抢。

“漂泊……” 林峰低声念着，这个词突然变得沉重。他想象着自己一个人坐在异国他乡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看着国足的比赛，然后默默流泪。这画面，简直要把他自己逼疯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城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他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篮球场，几个中学生还在练习着投篮，汗水浸湿了他们的球衣。林峰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以前也是这样啊，为了一个篮球能跑飞起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队友张磊发来的消息：“喂，国家队了？你小子要起飞了啊！”

林峰没回，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张扑克牌，以前在省队只是张烂牌，现在突然被抽到了手心，说是要当王牌。可他根本不是这块料啊！

对着镜子，他看见自己黑眼圈很重，脸也有些浮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