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松，宁溪像条死鱼似的又瘫回了枕头上，脸上那股委屈劲儿，简直像刚被打了一顿的小奶猫，眼睛红红的，就差没眼泪汪汪了。屋里那俩人吓坏了，尤其是她妈，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那小闺女，眼看我像杀猪似的，吓得抱紧了她妈，小声问：“妈，他……他凭什么骂奶奶？”

“闭嘴！”她妈低吼一声，拽了拽小闺女的衣角，“赶紧滚！滚远点！”说完，又冲我咆哮，“沈默！你怎么能这么跟人家说话？！”这声调，简直能原地升天。

“怎么不能？”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环保？我看是你们故意的吧？”我指了指桌上那堆还没拆封的过期压缩饼干和几瓶灰尘都拧不开的矿泉水，“这都能算环保？宁溪，你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宁溪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就是看外面太热了，家里也没存水，想着应急……”

“应急？”我嗤笑一声，“应急就往家里搬一堆过期的东西？你当这里是产粮基地还是沙漠？你妈安排这事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还是说，你们就盼着我家里出点岔子，好让你有个理由搬走？”

“没有！”宁溪急忙否认，声音都带颤，“我们不是那样想的！”

“是吗？”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那就给我解释一下，这压缩饼干上的生产日期是什么时候？这水是谁塞进我冰箱保鲜层的？还有，你妈刚才说什么‘适应期’，那这几天她是怎么对我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得先躲起来一样。”

宁溪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小脸憋得通红。她妈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太过分了！在外面跟人道歉还没说几句，回来就兴师问罪！你们俩，是没完没了了！”

“我道歉了吗？”我挑眉，“我只说了句‘抱歉’，看在你是我老婆的分上。现在呢，你们倒好，倒打一耙，拿一堆破烂儿指责我？我承认，我可能有点小题大做，但这不是你们故意的吗？”

“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