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姐姐还在叽叽喳喳，问东问西。我光顾着回她话，没注意沙发那边。直到“啪”一声轻响，我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转头看时，宁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矿泉水瓶，瓶口被她捏得变形了。“减塑，环保。”她嘴硬地给自己找理由，嘴角噙着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有话不能好好说？”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长臂一伸，“摔坏了，赔。”

她眼睛一眯，突然抓着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我疼得“嘶”了一声。“赔是得赔，”她松开手，指了指旁边，“脚跟扭了，看医生去。”

我低头，才发现她脚踝处用一条白布包着，走路时一瘸一拐。我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她就说腰疼，我以为是老毛病没在意。

“严重不？”我伸手想去碰，被她一把拍开。“别碰，还没好利索。”

“那我给你揉揉，”我执意要伸手，她像是被烫到似的向后一仰，躲得快得很。“行吧，不揉。”我悻悻地收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哪儿不舒服？”

她支着下巴，下巴尖微微有点红，看向我的时候眼神有点闪烁。“没事，就是扭了一下，小伤。”顿了顿，她又说，“你干嘛去了？脸色那么差。”

我“唔”了一声，不想多说。她嫁过来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我们俩除了必要的对话，几乎没有温情。她防备心重得像只刺猬，我试着亲近，她要么装傻，要么干脆划清界限。婚前协议一纸签了，谁也别想拖累谁。

她见我不说话，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没心没肺。“哥，你跟嫂子闹矛盾了？”

“没有。”我摇头，“就随便聊聊。”

“聊着聊着把火气聊没了？”她歪着头看我，眼神亮晶晶的。

我挑眉：“怎么？她惹你了？”

“没有。”她立刻否认，“我只是觉得，你俩今天状态都不好。嫂子是吧？我看她早上出门时，眼睛红红的。”

我沉默了。妈那头还没消气，姐姐又来火上浇油，宁溪这又是……我有点烦躁，烦躁自己像个外人，连自己老婆都搞不定。如果宁溪是那种温柔体贴的女人，我或许还愿意多迁就些，可她偏偏不是。

“算了，不提这个。”我起身，“我给你拿医药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