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事儿得从上次王秀英跟老娘对峙说起。那时候我刚从厂里回来，手里攥着刚发的奖金，十块钱，在八零年那可是大洋！我寻思着这点钱干啥都不够，不如在市场上买了点新鲜菜，回家给老娘改善伙食。谁成想，刚进门就听见屋里炸开锅。

"你个外人，就知道败家！这点钱够买啥的？还不如给我买那条绿头巾！"老娘的嗓门尖得能穿透房顶。

我靠在门上，乐得不行。这届婆婆，素质是真高啊。我慢悠悠开口："妈，时代不同了，您得与时俱进。十块钱买绿头巾，那是败家；十块钱买种子，明年就能赚大钱，咱家就能盖新房，你看行不？"

王秀英眼睛一瞪，指着我的鼻子："你懂个屁！种地能赚大钱？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生产队告你投机倒把！"

我嘿然一笑，转身就出门。走两步，摸出兜里那包皱巴巴的香烟，点上。这可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厂里发的劳保烟草，一根能顶我一天饭钱。现在倒好，得嘞，送个"好东西"给婆婆。

我蹲在巷口抽着烟，心里美滋滋。这波操作，我算计得明明白白。婆婆说要告我，生产队领导得问啊，她那点文化，能说清我是怎么"投机倒把"的？到时候，八成还得有人帮她圆场，免得闹得里外不是人。

抽完烟，我揣兜里溜达回家。刚进院就听见孩子们叽叽喳喳。我抬头一看，哟，隔壁老李头带着他家猴儿似的儿子小军过来了。

"哟，王大哥，你这是......"老李头搓着手，眼神放光。

我笑眯眯地递过去根烟："没事儿，在家琢磨琢磨。"转头对小军说："来，小军，帮我搭把手，把菜搬进去。"

小军咧嘴一笑，手脚麻利地帮我把两大筐菜扛进屋里。这孩子，看着傻乎乎，其实挺机灵。我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常来玩，哥带你去县里赶集。"

王秀英从屋里跳出来，拿着抹布到处擦："你们俩！又搞啥名堂呢！"她眼睛却瞟着小军那双洗得锃亮的解放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没说话，只是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心里琢磨着，小军这孩子，不是块好料儿吗？怎么越看越顺眼呢？

郁秀英把小军拎进院子："走，小军，以后你叫王姐干啥你就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