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那股子火气没头没脑地往上窜，嗓子眼又痒又疼，宋沉沦没好气地瞪着眼前笑得灿烂的女人。她穿着那条他记得很清楚的碎花裙子，上个月在楼下菜市场附近看见她买过，料子软软的，洗得发白，透着一股子廉价感。

“宋沉沦，你没事吧？”林曦臻拉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甜得腻人，“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他咳了两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昨晚的事，他确实没计较，甩袖走人那会儿天都快亮了。谁让她是顶头上司，这话传出去，他这点小事业还怎么干。但这会儿，看见她这副故作关切的样子，他心底那股火就按捺不住了。

“我没事。”宋沉沦嘴硬，手挣开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头受了气的犟驴，“林经理关心则乱，您忙您的。”

林曦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化作更加甜腻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哎呀，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她轻轻推了他一下，顺势往他办公室里带，“坐，我给你倒杯水润润嗓子。”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男人偶尔的交谈声。林曦臻好像很习惯这样，带着点施舍般的笑容，自然地拢上宋沉沦的胳膊，故意提高声音：“小宋啊，最近项目多，可得注意身体。”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办公室里的男人听见。宋沉沦的心猛地一沉，脸上血气翻涌。他想发作，但看着林曦臻那双仿佛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这是在提醒他昨晚的事？还是在炫耀她身边从不缺人？

他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在光线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这女人，是真欠收拾。玩欲擒故纵是吧？行，他宋沉沦就陪你玩玩。他想起桌上那块修好的旧表，是她上次故意弄丢的，他托人修好了，还配了个新表带，想着等会儿顺路送给她。现在看来，那简直是扯淡。

“不了，曦姐，我不渴。”宋沉沦后退一步，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语气冷得像冰，“您忙。”

林曦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