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加班，办公室就剩我一个。键盘噼里啪啦响，电脑屏幕照得我脖子疼。地上的咖啡杯倒了，咕嘟咕嘟把地毯都浸湿了。我端着纸巾去洗，洗手间里水声哗哗的，镜子里的人眼圈发红。

洗手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我撩干头发转身，就看见林曦站在门口。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她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时眼睛亮晶晶的。

“你还没走？”她声音轻轻的。我点点头，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块巧克力，包装纸皱巴巴的，明显是路上买的。我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苦得发涩。林曦突然笑了，眼角有细纹。

“下班了跟我一起？”她又问。我瞅瞅窗外，天都黑了。她站在那儿等，也不走。我叹气，“走吧。”

出租车里我靠窗坐。她坐我旁边，好几次伸手去碰我的胳膊。我往旁边挪挪，她就又凑过来。我烦了，手指敲敲窗框，“林曦，你离我远点。”

她愣了一下，手指僵在半空中。车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照着她脸，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以前我从没这种感觉。以前她跟我说话客气，汇报工作像机械一样精准，把我当个普通下属。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是我错觉？

晚上十点，我们回到我租的小公寓。房子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架，还有一个勉强能放下的衣柜。林曦帮我倒水，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我僵住了，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很淡，但是很熟悉。

“沉沦，”她贴在我耳边说，“下周我生日，能请你吃顿饭吗？”我应了声。她笑了，抱得更紧。

第二天上班，我照常打字。茶水间有人叫我，抬头是人事部的刘姐。她神秘兮兮的，“宋沉沦，你跟林总监啥关系？我看她天天往你那儿跑。”

我心头一跳，摆手，“同事关系。”刘姐撇撇嘴，“别骗我了。她可是咱们部门一枝花，多少人想泡她啊。”

这话像把刀子插在我心上。我捏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下午林曦又来找我了，这次是带了个小礼物。她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妈亲手做的点心，你尝尝。”

点心香甜，我却吃不下。我盯着她，问：“林曦，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