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夕阳把格子间里的日光灯照得刺眼。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睛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我伸手摸向茶杯——空的，早就被隔壁工位的小王干部偷喝去了。这破公司，连奶茶钱都抠门得像刨根问齿。

“操他妈的……”我嘀咕着，咔嚓一声掰开一包华子，美滋滋吸溜两口尼古丁。键盘敲得飞起，屏幕上进度条又挪了三厘米。我唾沫横飞地跟客户扯淡，说下周能上线，实际上连核心功能都还没跑通。

六点一到，公司准时上演下班的交响乐。我哼着小曲收拾东西，耳机里循环着五月天的《倔强》。刚走出写字楼，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震动起来。低头一看，是昨晚游戏里的队友，发来段语音：“喂喂，速来打排位，正赢着呢！”

嘿，这帮老逼崽子，就知道坑我。我扯着嗓子回过去：“喂喂，今晚不伺候，忙着养家呢！再说，这破游戏打得我肝疼，连抽卡都抽不回本。”

“草！”对面骂骂咧咧，“不玩滚，别拖后腿！”

我懒得争辩，直接挂断，斜跨包往地铁站冲。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被人潮裹挟着，脑子里还在跟客户斗智斗勇。手机又响，这次是老婆发来的微信：“今晚早点回，做了糖醋排骨。”

我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照片上，老婆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面粉。这画面，比游戏里哪个女武神都好看。我正要回个“好嘞”，一个古怪的电流猛地窜过大脑。

眼前白光一闪，什么糖醋排骨，什么老婆，全TM飞了。只剩下耳鸣声，还有……盔甲摩擦的金属质感？

我猛地睁眼，喉咙像被沙纸刮过。刺鼻的松香味弥漫，我躺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身下是松软的泥土。身上穿着个亮闪闪的、破破烂烂的金色铠甲，胸口处还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甲片。更重要的是，我头顶盘旋着数不清的小刀，哗啦啦割着天空，煞气冲天。

“这他娘的……是哪头鬼片里的场景？”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差点被腰间悬着的半截长矛绊倒。地面是龟裂的黑土，远处矗立着歪歪扭扭的石碑，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