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又慢慢移开。小雅的消息亮着，像一根细针，扎在我这颗早就被雨泡得发软的心上。她今晚约我吃饭，意思是想跟我说说话？可我他妈有什么好说的？雨声太大，盖过了我脑子里嗡嗡的杂音。

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ceiling 的花纹有点花，眼神太狠，会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心里那股子丧气又上来了，跟块铅似的往下坠。雨点敲打着玻璃，哗啦哗啦的，吵得人心烦。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乱成一团的黑发揉得更乱了。

小雅是我的闺蜜，大学时的，那种能穿一条裤子的闺蜜。我以前总觉得，我和她肯定是能走到老的。可现在……现在她跟别人走得很近，跟别人去吃饭，去逛街，去说那些我插不上嘴的话。我嫉妒吗？肯定有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觉像是自己最宝贝的东西，被人轻轻拿走了，还笑着告诉我，你看，我更喜欢这个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小雅。这次是语音消息。我点开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语气还是努力保持着那种熟稔：“今天……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吧，我想跟你聊聊。”

我想了想，现在全城好像都下着雨，哪里去吃？而且，我他妈能有什么好说的？工作搞砸了，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家看到爸妈叹气，跟朋友打电话都觉得是在自讨没趣。我现在就像个行尸走肉，连自杀的欲望都懒得有，只是麻木地活着，等着什么时候彻底熄灭。

“没空。”我直接回了消息，手指飞快地打完，然后啪地合上手机。不想骗她。虽然是小雅，但我也知道，装出来的好骗人。

屏幕暗下去，留下一个未接来电的提示。我盯着那个小红点，心里有点发虚。小雅她……该不会生气吧？其实，我挺怕的。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愿意无条件包容我糟糕情绪的人。如果她生我气了，或者觉得我是个累赘，那……我可能真的就……找不到下家了。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在替我哭泣。我慢慢坐起来，穿上外套。不知道要去哪里，也许随便找个地方走走吧。把脑子里的杂音都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