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哗啦啦地砸着玻璃，声音闷得慌。我窝在沙发里，肩膀软塌塌地耷拉下来，盯着天花板那块掉漆的墙纸。那块墙纸已经烂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白花花的海绵纸，像一张憋不住笑的脸。手指戳着手机屏幕，小雅的消息亮着，她说晚上一起吃饭。

我拇指划了好几遍，手指却不听使唤，就僵在屏幕上。心里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 得发慌。这种时候，谁想吃饭啊，不想说话，不想动，只想缩在全球最小的角落里，最好连呼吸都能省了。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漫画，是前阵子小雅拿来的，说要给我解解闷。我随手翻了两页，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抱着篮球，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皱了皱眉，合上书，心里更堵了。这种傻乐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连自己下一步该去哪儿都找不到。

“啪嗒。”

一声轻响，我下意识转头，看到茶几上的漫画掉到了地上。我弯腰捡起来，手指碰到书页的一角，突然觉得那触感有点奇怪。不是纸磨出来的毛边，也不是灰尘蹭的痕迹，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很轻柔地，刮了一下。

我愣住，甩甩头，肯定是错觉。可能是雨声太大了，吵得我神经兮兮的。我拿着漫画回到沙发上，重新缩成一团。

可就在下一秒，天花板那块掉漆的墙纸，突然又掉了一小块。

几毫米大小的一小块，颜色明显跟周围的墙纸不一样。我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块墙纸还在那儿。刚才……幻觉？

我心里烦躁，越想越乱。我伸出手，对着那块墙纸空白的地方重重拍了一下。啪！手背砸得生疼，墙纸纹丝不动。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手指因为用力，在屏幕上胡乱戳着，点开微信，又删除了小雅的消息。

就在我手指离开屏幕的瞬间，天花板的墙纸，又掉了一小块。

这次不止一小块，明显大了一半。白花花的海绵纸，赫然露出底下另外一圈黑色的印迹。像是什么东西抠出来的痕迹，虽然模糊不清，但形状有点像……眼睛？

我uces！靠！不是幻觉！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我打了个哆嗦，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