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轻轻一晃，镜面里的人影动作停顿了一瞬，李浩这才停下手，嘴角扯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他没管镜子里那副嫌弃的模样，转身踢了踢脚边露头的碎石，声音闷闷的："呵，果然是根骨不行。"

堆积的灵石在角落里叮当作响，李浩随手抓了把塞进怀里，没等肚子饿得咕咕叫，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摸出干粮。干嚼着粮饼，他顺手从土里又刨了点野菜，洗都不洗就往嘴里塞。

"许是在想怎么找我麻烦呢？"嚼得腮帮子发酸，李浩突然站直了身子。前几日有位老修士路过，顺嘴说了句他根骨废柴，进阶无望。这屁话他早扔脑后，但不知怎么的，今天突然想起。

往竹林走的时候，他脚步故意放得慢。竹林深处有片空地，几株孤零零的药草正在顽强生长。李浩蹲下去，看着那几株泛着微光的药草，突然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这算什么？"他突然低声笑起来，手指掐着泥土松了松。下一刻，他的手心冒出一层薄薄的绿雾，没等药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进了怀里。

"这玩意儿叫凝露草，能聚灵。"李浩小声嘀咕，手指在掌心掐了个怪异的手印。泥土里的药草精华顺着指尖渗出，没过多久他的掌心就冒出些细小的绿芽。

他没急着继续种植，反而盘膝坐下，学着某种姿势。怀里的凝露草被布袋装着，但那股氤氲的灵气还是丝丝缕缕钻出来。

"耕道伐仙，耕的是道。"李浩闭着眼喃喃自语。突然间，他好像懂了什么，原本混沌的大脑像是被水冲过，清晰起来。

等他再睁开眼时，天色已暗。竹叶簌簌落下，伴随着远处传来的谈话声。李浩摸出凝露草分了株，就着刚补的干粮简单对付。

"倒真想看看，有人来抢还是先饿死。"他咧嘴一笑，将剩下的野菜往地上一抛。黑夜中，那几株野草泛起幽幽绿光，转眼化作一缕绿雾，没入土里。

第二天清晨，李浩照例去炼丹阁换灵石。刚走到门口，就见个穿青色袍子的小子堵着门。

"李浩，昨日偷了演武场的灵草？"那小子阴阳怪气地笑着，左右张望。

李浩从袖子里摸出五枚灵石，直接丢过去："不劳你费心，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