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听好了啊。巷子里的动静没停，反而越来越大了。哗啦啦的，像是再说书人压着嗓子讲特夸张的戏，又像是谁在翻垃圾桶找吃的。王虎把那块刚从废品站换回来的砖头又捻了捻，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让他心里骂得更凶了：“小兔崽子，贼能耐是吧？

这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王虎把砖头往地上一砸，火星子崩起来老高。他歪着头，眯着眼往巷口瞅，鼻孔里喷着白气，哈气在冷风里模糊成一团。

“操他妈的……”王虎咧嘴骂了句。这动静，明摆着是要搞事啊。他这才注意到，巷子那头亮起两盏昏黄的电灯，惨白惨白的，把几个立在那儿的人影照得轮廓模糊。为首是个光头，国字脸，脸上横着几道疤，手里攥着个啤酒瓶子，正对着这边指手画脚。

嚯，眼熟。王虎记得这人脸，是狼帮的人。这帮杂碎，当初在城南地界儿混的时候，没少给他添堵。他蹲下去，把砖头重新揣兜里，从腰间摸出把水果刀，刀片在灯光下一闪而没。

妈的，还以为这小子跑了，敢情是叫人接应了。王虎心里盘算着，脚底下往旁边挪了两步，靠着墙根缩着身。巷子里风声呜呜的，卷着尘土，刮得他脸生疼。

哗啦啦的动静还在继续，像是有人在拖地，又像是有人在往地上一泼水。王虎皱着眉，视线死死钉在那头。没过多久，那帮狼帮的杂碎押着个人过来了。

被押着的人穿着脏布灰衣裳，脸被勒得通红，嘴里塞着破布，脚步虚浮。押着人前面走的是两个瘦高个，一左一右，手里都拎着扁担。那光头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瞪一眼被押着的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妈的，别给脸不要脸，敢抢王哥的地盘……”光头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正好崩在王虎脚边。

王虎没动，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那被押着的人，心里骂开了：“小兔崽子，你他妈找死啊！这点事儿都办砸了，我看你怎么跟老娘交代！”

被押着的人颤巍巍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嘴唇哆哆嗦嗦的，像是要说什么，可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光头不耐烦地一脚踹在那人身上：“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