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听好了啊。巷子里的动静没停，反而越来越大了。哗啦啦的，像是再说书人压着嗓子讲特夸张的戏，又像是谁在翻垃圾桶找吃的。王虎把那块刚从废品站换回来的砖头又捻了捻，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让他心里骂得更凶了：“小兔崽子，贼能耐是吧？” 他往窗边凑了凑，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往巷子里瞅。

就瞅见那几个小子，撅着屁股在垃圾桶旁边翻腾呢，为首的正是刚才那蓝夹克，旁边几个跟班跟得跟猴儿似的。王虎火气更大了，这帮兔崽子还敢来？他攥紧了砖头，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正想着呢，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巷口，车头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车门一开，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领带扯得歪歪扭扭，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像是刚被人灌多了酒。

他刚想骂句什么，就看见巷子里那几个小子，尤其是蓝夹克，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为首的那个小子 gesturing wildly，指着那男人手里的东西，说什么“老大！是老大！”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情况？谁家老大？他往那男人手里一看，好家伙，手里还提着个小皮箱呢，八成是刚嫖完出来。他正琢磨着呢，那男人突然看到了他，眼神一滞，手里的皮箱差点掉地上。

“谁他妈在那儿？”男人 yell了一声，语气挺冲，但明显带着点酒意。

王虎也不怕他，直接吼回去：“谁怕谁啊？就在这儿呢！”

男人顺着声音看过来，这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指着王虎的方向，嘴皮子都瓢了：“你……你……”

蓝夹克赶紧凑过来，对着男人使眼色：“王虎，你，你先别冲动……”

王虎冷笑一声：“冲动？我倒是想看看，你今天这架还怎么打？” 他把砖头往地上一放，往前走了两步，堵住了巷口。

那男人看着王虎，眼神越来越复杂，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惊疑，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恐惧的颤抖。他看了看王虎，又看了看蓝夹克那帮跟班，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磨磨唧唧地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往王虎手里一塞，颤颤巍巍地说：“兄弟，对不住了，刚……刚喝多了，不是故意的，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