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听好了啊。

巷子里的动静没停，反而越来越大了。哗啦啦的，像是再说书人压着嗓子讲特夸张的戏，又像是谁在翻垃圾桶找吃的。王虎把那块刚从废品站换回来的砖头又捻了捻，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让他心里骂得更凶了：“小兔崽子，贼能耐是吧？非得把老子逼到这份上！”

他缩在墙根底下，脑袋都快埋进裤腰里了。风从墙隙里刮进来，卷着尘土扑他脸上，呛得他咳了两声。门缝里那几道黑影，像是几个幽灵，晃晃悠悠的，看不清脸，但轮廓透着一股子横。

前脚刚跟老张说好，自己去找点零工赚外快，后脚这帮不省心的就找上门来了。王虎心里窝火，不是没本事弄他们，是觉得费劲。这几小子，以前是条子手里被抢过裤子，后来长大了，仗着人多势众，又想故技重施。这帮人啊，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知道王虎不好惹，又没真正动过手，就敢在这儿跳。

“装神弄鬼呢，让爷看见，看我不把你小子揍出屎来！”王虎低声骂着，脑子却飞快转。这帮人怎么突然来了？就为晚上那摊子事儿？前脚刚把那几个地痞撂平了，后脚就折返过来了？不对啊，那帮地痞领头的，当场就被他踹进小河里了，这消息咋就传得这么快？

他眯着眼，仔细瞅着那门缝。突然，王虎眼神一凝。其中一个“影子”，动作猛地顿了一下，像是停在了门框上，手稍微往前伸了伸，又缩了回去。是摸门把手？还是干脆想从门缝里掏东西？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这帮混蛋，不会真惦记老张家那点东西吧？虽然他们知道老张手里的家伙是假的，但那毕竟是老张赖以生存的“宝贝”。要是被这帮孙子给偷了或者弄丢了……老张肯定得急。

“妈的，敢动老张一根汗毛，今天算你们倒霉！”王虎攥紧了砖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不敢确定那影子摸门把手干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帮人不是来Peace and Love的。

巷子里突然安静了一下，连风声都好像停了。只有那几道影子晃动的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这短暂的寂静，反而像是在酝酿什么。

突然，巷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东西不小心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