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窸窸窣窣声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人故意在翻东西。王虎把砖头往手里又擦了擦，冰凉的触感让他手心一紧，心里骂了句：“小兔崽子，又想干啥！”他缩在暗影里，眯着眼往门缝里瞧。里头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

王虎是这巷子里的硬茬子，谁都知道，只要不是他挑事，没人敢在这片地上撒野。可这帮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三天两头就整点幺蛾子。今儿看动静不对，八成又想把邻居老李家的鸡给偷了。

他悄咪咪挪到墙角，砖头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砸下去那滋味，得解气。可转念一想，今儿动静不对劲，不像他们这几个毛头小子干得出来的事儿。那股子狠劲儿，透着一股子老油条的味道。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出去“看看朋友”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砰”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巷口撞了墙。王虎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小东西干的。

他猫着腰，拨开麻袋，从暗影里蹿了出去。夜色里，几道黑影在巷子中央扭打成一团，其中一个黑影还抱着胳膊，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妈的，谁他娘玩我？”

王虎走近一看，这才发现打斗的双方，竟然是巷子口的小卖部老板老刘，和另一个不认识的青年。老刘这把年纪了，还敢跟人打，胆子是真不小。可那青年下手也不轻，几拳就把老刘打倒在地。

王虎皱了皱眉，老刘在这巷子混了十多年，没少帮他收拾过麻烦，是个讲义气的人物。这小子，看着面生，下手却挺黑。他冷哼一声，砖头往地上一砸，声音不大，却让那青年吓了一跳。

“你他妈谁啊？”青年恶狠狠地瞪着王虎，可眼神里却有点发毛。

王虎没说话，砖头往地上一放，几步冲上去，膝盖直接撞在那青年的腰眼上。那青年“哎哟”一声，直接瘫倒在地，砖头在他手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滚。”王虎的声音不大，可那青年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

王虎没追，而是转身扶起老刘，问道：“老哥，没事吧？”

老刘摆摆手，脸上带着点红：“没事没事，就是这小子，看我不顺眼，非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