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影晃动。王虎瞳孔微缩，握着砖头的手紧了紧。贫民窟就是这样，白天像个睡觉的老人，天一黑立马活了过来，尤其是这种晚上，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操，又是什么玩意儿？”王虎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侧身靠着墙根，砖头横在身前，摆出了随时能砸出的架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七八个黑影从巷子拐角处钻了出来，手里都攥着棍子或者铁片，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眼神阴鸷。“哟，这不是王虎吗？挺能耐啊，一个人守着这地盘呢？”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一股酒气和唾沫星子喷了王虎满脸。

王虎皱着眉头，没说话，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无非是看他不顺眼，想找点茬儿。他砖头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有话直说，少废话。”

“直说？当然！”光头旁边的一个瘦高个笑嘻嘻地插嘴，“我们老大说了，这巷子晚上归我们管，你呢，要么留下当兄弟，要么就滚蛋。识相点，少拍死。”

王虎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把嘴里的烟灰吐出去。他想起这帮天黑就出来收保护费的玩意儿，上个月差点把刚做点小买卖的老李给敲诈 biologist 了。王虎不是怕，他只是觉得憋屈，凭什么这地盘搞得跟龙潭虎穴一样？

“滚蛋？”王虎冷笑一声，“这地盘我住了快十年了，怎么，想让我搬出去？”

光头疤脸一瞪眼：“少他妈废话！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今天就是想弄你！滚不滚？”

王虎眼神一厉，砖头往地上又狠狠砸了一下，碎裂声响彻夜空。“我让你滚？”

不等光头下令，王虎动了。他脚下猛地发力，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brick 在手里转了半圈，带着破风声砸向光头脑袋。光头反应也快，仗着人多，往旁边一扑，砖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在他肩膀上留下道深痕。

“操！”光头恼羞成怒，挥舞着铁片就朝王虎劈来。王虎侧身躲过，手肘顺势撞在光头肋下。光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那帮跟班见状，立刻群起而攻。

巷子里顿时乱作一团，棍子、铁片挥舞得虎虎生风，人声、惨叫声、叫骂声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