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子排队，买了个煎饼果子。老板娘是张婶，四十来岁，嗓门大，每次跟他打招呼都带着点戏谑的成分。“哟，林岩，又跟你自己过不去了？”

林岩嘿嘿傻笑，把煎饼果子递过去，趁着张婶算钱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巷口。那里种着一排月季，现在正是开花的时候，粉的、红的、白的，开得跟撒了把颜料似的。他每次路过都想多看两眼，因为赵心灵家就在那儿。

赵心灵，小区里都知道她个性强，心眼也活，交朋友特挑剔。可偏偏就有人不怕，那就是林岩。这哥们儿别的不会，就有一股子死心眼的韧劲儿。

“这煎饼，油大啊，小心长胖。”张婶把一摞纸巾塞给他，眼睛笑成一条缝，“听说你天天往赵心灵家跑？”

林岩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擦油，心里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真没想跟人显摆，就是觉得赵心灵家那几盆月季太好看了，想离近点看。可这么一想，又被张婶说中了，自己这行为确实有点蠢。

赵心灵今天穿件浅蓝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正坐在阳台上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两条腿弯着搁在小桌上，手里还拿着个毛线团，时不时抽动两针。林岩看得有点呆，连煎饼都凉了。

他鼓起勇气敲门，门开了，赵心灵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这不是林岩吗，有事？”

“我，我路过，想看看你家的月季。”林岩脸又红了，感觉像是做贼心虚。

赵心灵看了看月季，又看了看林岩，乐了。“这月季是挺好看，不过不归我管，是我奶奶送的。你要是喜欢，下次跟我说，我不反对。”她说完，又看了他一眼，突然弯腰从屋里拿出个水壶，“不过你得先帮我倒杯水。”

林岩赶紧应声，接过水壶去找水龙头。这期间，他脑子里嗡嗡响，完全没注意自己在干嘛。等水倒好，递过去，赵心灵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才说：“谢谢。”

“谢……谢。”林岩看着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赵心灵喝完水，又看了他一眼，突然说：“你笑起来挺傻的，但看着……还行。”

林岩登时愣住，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连耳根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