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邮件拖到桌上，没有立刻回。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眼，嘴角有点抽搐。杜哲宇，这位大学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岭之花，现在居然来约她了。当年她在学生会迎新晚会上表演节目，是他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面无表情地鼓掌，手里还拿着一本破书。

“晚上有空吗？” 搞什么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林晚放下咖啡杯，鼠标在屏幕上移动。她想起上周部门聚餐时，杜哲宇跟在她旁边，听她和同事开玩笑，嘴角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那是多少年了，她都记不清了。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邮件提示音，林晚眼皮跳了跳。她点开回复，想了想，把对话框里的“有空啊”删掉了。她不想这么快就答应，哪怕是出于试探。于是她重新打字，敲下：“最近手头事情有点多，明天吧。”

发送的瞬间，她心里有点没底。发完，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眼圈有点红。林晚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笑。她倒要看看，这位杜先生有多执着。

第二天晚上，林晚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她本打算在家多待一会儿，但手头那项目实在拖不得，她得提前处理完。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杜哲宇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脚步顿了顿。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假装在看电脑，假装没看见他。杜哲宇走到她旁边的隔断旁，坐下了。“林小姐，”他声音低沉，像裹了层冷霜，“你的邮件，我收到了。”

林晚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杜哲宇没再说话，拿出手机开始看。林晚瞥了一眼，发现他在看朋友圈，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嘴角没什么表情。等屏幕暗下去，他又看了一眼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林晚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故意弄出点声音。杜哲宇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神有些复杂。林晚没说话，继续敲键盘，但手指微微发颤。

过了一会儿，杜哲宇站起身，走到打印机旁。“那个，”他突然开口，“上次聚餐，你说的那个设计师，我帮你查了资料，他叫苏默，工作室在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