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喜洋洋窗帘布的触感让她有点恍惚。这味儿，跟那年在那个逼仄单间里蹭过澡堂子似的，一样扎鼻。她拽了拽身上睡衣，是件洗得发硬的印花T恤，但比以前租住时干净多了。

“醒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薇眼睛一瞟，是男人。穿着灰色工程棉袄，手里还拎着个帆布袋，正小心翼翼地开门，生怕吵醒她似的。她记得这是那个……名义上的继父？王建国。

“嗯。”林薇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王建国推门进来，脚步放得极轻，但还是把林薇给惊了一下。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眼窝有点凹陷，脸上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褶子，眼神躲闪，透着一股子畏畏缩缩。

他把帆布袋放在小桌上，解开系绳，几沓红白相间的票子就摊开了，至少有小一万块。

“薇薇，”王建国声音更低了，手指紧张地摩挲着棉袄袖口，“爸……有点事，跟你要点钱。”他把视线转到旁边墙角的置物架上——那是林薇继母的，上面摆着个用了多年的搪瓷脸盆。

林薇沉默着，看着钱。这钱，是她的？可经济大权还在那个只在周末露面的继母手里。她能清楚记得，上个月的房租水电，是王建国偷偷塞给她弟弟林浩然的，林浩然还得装模作样地推辞半天。

“是妈让你来的？”林薇终于是开口了，语气没什么起伏。

“嗯，”王建国点点头，眼神飘忽，“她……她病了，住院了。医生说……需要钱。”他说到后半句，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

林薇没吭声。她知道，那个口口声声对她好的继母，前段时间买包又欠了卡债，被银行那边催得好几次。王建国自然是要来搬救兵的。

王建国看着她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我知道……最近你接了个设计项目，赚了不少钱吧？”

林薇差点笑了出来。她刚穿过来，连AU（Alternate Universe，异世界）的门都还没摸对，哪来的什么项目？她这几天不是在适应身体，就是在琢磨这该死的金手指——一个可以接收现代知识并简单应用的系统，但似乎绑定得不太稳定。

她眨了眨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没赚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