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皱着眉头坐起来，枸杞菊花茶的苦涩味还在嘴里残留。窗外那动静不对劲，不是猫抓树皮，也不是车胎爆了。那声音……怎么说呢，像是有无数风声揉在一起，又夹杂着金属刮擦的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

“搞什么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儿吵。”李明骂了一句，趿拉着拖鞋冲到窗边。一层薄薄的雾气蒙在玻璃上，氤氲的水汽让他看得有点不清。

他伸手想擦掉雾气，手刚碰到玻璃，那奇怪的声音突然就断了。静得连外面的虫鸣都听得见。

李明愣了愣，这反应也太……诡异了吧？他凑近玻璃，眯着眼睛往楼下瞧。暗夜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的路灯惨白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谁在那里？”一个带着几分尖利的女声喊道。

紧接着，就是几声短促的呼喊，隐约像是有人在挣扎，还有人惊慌失措的尖叫。那声音挺近，就在楼下不远处。

李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遇上这种事儿，本能就是躲。

他猛地推开门，想回屋锁门，突然脚下一滑，“嗷”地叫了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草！”他骂了一句，挣扎着想爬起来，膝盖一阵火辣辣地疼。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顾不上拍了拍身上的灰，抄起床垫边上的拖把杆就冲了出去。

巷子里一片狼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身材高大的家伙，正叉着腰，对着一个瘫坐在地上的老者拳打脚踢。那老者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袈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还不停地呻吟。

被打倒在地的是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小伙子，正一边抹着嘴角不干的血，一边颤巍巍地指着那几个黑衣人：“住手！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那几个黑衣人哼了一声，其中一个身材最胖的啐了一口，骂道：“关你屁事？给老子滚！”

李明举着拖把杆，堵在了巷口。“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学着电视里主角的样子，摆出了凶神恶煞的架势，心里却虚得不行。

那几个黑衣人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