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林默嘟囔一句，顺手把门锁扣给拧了，脚下还穿着趿拉的一双拖鞋，磨叽着往外挪。这大清早的，吵死了，打雷都懒得打，就有人笃笃敲门的，不是神经病是啥。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林默甚至没完全凑过去，就歪着头问：“喊啥喊，谁啊？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藏青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身形单薄得像张纸，站在午后的阳光底下，头发被晒得微微卷曲，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手里还捧着一个搪瓷杯子，杯口氤氲的热气腾腾的，隐约能看到里面飘着几片茶叶。

“林默？”慕惊鸿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钻进林默的耳膜里，“我给你送早餐。”

林默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烦。大清早的送早餐？这丫头是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他嘟囔着：“行了行了，知道了。外卖小哥都敲门了吗？”说着就要把门完全打开。

“别……”慕惊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焦急，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刚好能探进门缝，“外面有点凉，茶还热着。”

林默脚步顿了一下。外面的天气确实不怎么样，阴冷的风吹得人骨头都疼。他心里嘀咕：“这家伙……手真黑，每次都挑这种要命的天气出来送东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懒得跟一个鬼魂计较，转身准备进去，顺手把门又推开了一点。

“慢点，别烫着。”慕惊鸿赶紧把杯子往前递了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林默眯了眯眼，看着那杯子的热气，闻着里面飘出来的淡淡茶香，心里那点不耐烦顿时消散了大半。他弯腰，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杯子边缘，一股暖流立刻传到了手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谢谢。”林默接过杯子，掂量了一下，不轻不重，刚刚好。他呼出一口气，感觉身上那股子不舒服劲儿也消散了不少，“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会起床？”

慕惊鸿眼睛微微一闪，小声说：“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比平时醒得早。”

林默挑了挑眉，没说话。他确实昨晚睡得不好，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茶叶在热气中慢慢舒展，像一只只舞动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