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林默嘟囔一句，顺手把门锁扣给拧了，脚下还穿着趿拉的一双拖鞋，磨叽着往外挪。这大清早的，吵死了，打雷都懒得打，就有人笃笃敲门的，不是神经病是啥。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林默甚至没完全凑过去，就歪着头问：“喊啥喊，谁啊？”

“林默哥……”那声音又来了，听得不远，就在门外，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是我，慕惊鸿。”

林默心里“啧”了一声，这么吵死了，还“林默哥”叫得跟叫爹似的。他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让他有点清醒。他皱着眉，透过猫眼往外瞄，外面光线不算太亮，但足够看清是个小姑娘。

穿着桃红色的棉布连衣裙，洗得有点发旧，头发乌黑，用一根简单的布绳扎着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就是那种常见的、带着点怯生生的脸，眼睛有点大，眼白挺干净，就是黑眼珠有点深。看着年纪不大，顶多十六七岁，看着柔弱得跟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慕惊鸿？”林默嘀咕着，心里有点不耐烦，“一大早嚷嚷啥？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蛋，我这会儿想睡觉呢。”

外面沉默了一下，那声音带着点委屈，又软糯地应了声：“嗯，有事。”

林默哼了一声，觉得这人真是烦人精。他转过身，准备回屋继续睡，刚把屁股往床上一坐，强烈的眩晕感“哗”地一下就冲上来了。

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耳朵里还嗡嗡响，像是有无数铁片在刮一样。他感觉自己像坐了个超烂的过山车，从云里跌到谷底，再从谷底被甩飞起来。那感觉不对劲，特难受，五脏六腑都快翻江倒海了。

林默“呃”了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晃悠悠的，他下意识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自己，手在身前一伸，却抓了个空。

“我靠……”他心里骂了一句，这什么情况？刚才是谁啊？幻觉？还是这屋子煤气该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那股子强烈的眩晕感没减反增。

“林默哥？林默哥？”外面忽然传来急切的呼喊声，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急切。

那声音把林默拉回了点神。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明明坐在椅子上，怎么又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