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窗外，心里咯噔一下。这哪像是自己的屋子啊，黑漆漆的一片，连个路灯都昏黄得要死。窗户底下，堆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酸馊味直往鼻子里钻。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景象怎么看怎么瘆人。

“操！”林默低骂一声，猛地转头，就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个灰扑扑的旧手机。他抓起来，屏幕亮起，一条陌生短信飘了下来。

“喂，你醒了？我在这儿呢，赶紧下来吧。”

林默眼睛一眯，这字迹挺熟悉，好像是……慕惊鸿那个丫头？他记得上回跟这丫头纠缠的时候，好像就提到了手机，但具体怎么回事，他现在一点记忆都没了。

“操！”他又骂了一句，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下楼的时候，林默腿肚子直转。这楼道里黑灯瞎火的，墙皮剥落得厉害，墙缝里还渗着些黏糊糊的黑渍。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脊背发凉。

推开卫生间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林默皱着眉，准备喊人，可门里传出的声音让他瞬间僵住了。

“哇……呜呜呜……”

是哭声。

林默拧着眉，推门进去，就看见慕惊鸿瘫坐在马桶盖上，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身上还穿着他昨天换给她的那件脏T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你……”林默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丫头怎么会在卫生间里哭？

慕惊鸿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着林默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怨气：“你……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

林默心里一沉，摸了摸她头顶：“我……我这不是刚醒吗。”

“刚醒？”慕惊鸿哀怨地“哼”了一声，眼圈又红了，“你都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你手机给我，我就知道你回去了。结果我下去敲门，没人应。我就……我就跑来找你了……”

她说着，又开始抽泣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掉。

林默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小丫头片子，看着柔弱，其实下手黑得很，可每次看她哭，他又觉得挺难受。

“我让你别乱跑，结果你就真跑了？”林默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蹲下，“你别哭了，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