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峰那眼神，跟吃了枪药似的，把何晓婷逗得咯咯直笑。她晃晃手机，故意把屏幕上的代码往他脸上凑，“哎呀，看看你，眼睛都熬红了，这都啥时候了还不歇会儿？”她说话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办公室里就她俩，但白林峰明显就是那种玻璃心，一点点音量都能让他觉得全世界都在关注他。

“不是……不是。”白林峰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后一藏，耳朵都红了，“这……这不是公司一个重要项目，我得赶紧弄完。”他开始敲键盘，手指翻飞得像下雨，但每次敲完一段就忍不住抬眼瞟何晓婷，那眼神里全是警告，意思很明显：离我远点。

何晓婷噗嗤笑了出来，真拿他没辙。这家伙平时看着冷板着脸，关键时刻还挺护短。她站起身，绕到他桌边，往他手边塞了一小盒牛奶，“喏，补充能量。”白林峰看也没看，自顾自继续敲代码，但那只手明显顿了顿，像是想拿又放下。

何晓婷没走，就在他旁边站着，看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鼻梁上的黑眼圈越来越重。她想起他那天加班到半夜，回来时靠在门框上睡着，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动物。那时候她真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一个人扛着这么多，有时候连句软话都舍不得说。

“林峰，”她轻轻喊了一声，他终于停了下来，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你……你真的没事吧？”她指的是他那天打电话时，语气突然有点不对劲，但当时太忙就没注意。

白林峰愣了一下，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说：“我没事，怎么了？”

“你那天打电话……”何晓婷犹豫了一下，“声音有点奇怪，好像……好像在躲什么人？”她没说自己是故意躲在被子里听的，觉得这么问会不会太八卦，但看着白林峰紧绷的神经，又觉得他或许需要人提醒。

白林峰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何晓婷。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没看清楚。他摇了摇头，表情有些防备：“没……我没躲什么人。可能……可能只是有点吵。”

他避重就轻，语气明显带着疏离。何晓婷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猜到了什么，但白林峰没明说，她也不好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