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味是真冲，何晓婷吸了吸鼻子，心里骂一句“狗屁地方”。柜台那头白林峰拿起手机，头都没抬，“豆浆油条，还是灌饼？”

“豆浆，油条……”她赶紧应着，绕过那几盆绿油油的葱，踮脚瞅了瞅墙上的菜单。 nacional 豆浆，十年老店！底下的小字是：本店豆浆主打黑豆。她以前常光顾的地方，结果跟这儿字儿一样，还加了个黑豆。

白林峰“啪”地合上手机，油条和豆浆一起扔进滚烫的锅。蒸汽喷出来，他顺手抄起个竹篓，“要馄饨不？现包的。”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何晓婷看着那堆白胖的油条，有点馋，“我忘了带钱。”

白林峰挑眉，看着她敞开的风衣下面露出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忘了？”他挑挑手指上的钢笔帽，“说。”

何晓婷包里乱糟糟的，钱包被丢了半天。今天出来急，想顺便吃个早饭，谁知道手机和钱包一对丢失。她脸有点红，“我……我钱包丢了。”

白林峰把油条捞出来，放在柜台上，指尖有油点。“街口那家便利店买国债的，老碰到你。”他顿了顿，“十块钱。”

何晓婷摸出兜里最后的几张零钱，颤巍巍掏出五块，小声问：“够不够？”

白林峰看了看，“不够。”他把油条往她面前推了推，“有这五块钱，先吃点东西。”

何晓婷愣住，接过油条，手感挺烫。递过去那五块钱时，手都在抖。“那我……”她看着油条，又看看手里的钱。

“算了。”白林峰打断她，把豆浆和油条都塞给她，“下次见。”

何晓婷稀里糊涂地拿着东西走，脑子嗡嗡的。豆浆的泡沫碰到嘴角，咸咸的，有点发苦。她走到街角，果然看见那家挂着“国债销售”牌子的小店。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对着个小本子瞎记。“哎，小姑娘，你钱包丢了？”

何晓婷点点头，心里一阵发虚。这要是被别人捡着，她连骂人都找不到地方。胖妇女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布袋，哗啦一倒，十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掉出来，还有个皱巴巴的钥匙夹。“早上找钱包的人急，没多看，你快看看。”

何晓婷疯了一样翻，果然摸到自己那个掉漆的零钱包，里面的五十块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