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长长叹了口气。这弟弟，真是没救了。裂个屏蓝个屏的，怎么不自己去找人修？非得靠她这个赚钱不容易的姐姐接济。

桌上的合同又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她刚拿到手的“限薪期”劳动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前三个月拿的是底薪，绩效全免。三个月后，表现好点，能拿一点提成。林薇盯着那几个字，嘴角抽了抽。表现好？说得容易，谁不知道那个大老板是个磨人的主儿？

刚想溜去公司换个装束，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林薇走出去，是人事部的夏姐。

“薇薇，准备一下，下周去集团总部报道。”夏姐笑眯眯的，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你的入职资料，还有，下周一早上九点，集团大厅集合。”

林薇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翻。东西挺全乎，有体检报告，有学历证明，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净，笑起来像只弥勒佛。

“这……”林薇有点懵。

“认得自己不？”夏姐探头看了一眼，“公司安排的，说是集团新来的实习生，叫林阳。喏，这是你的临时证件。”

林薇接过证件，照片上的小伙子正是她自己，只是换了个发型，脸上多了点胡子拉碴的痕迹。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实习生，这简直是女扮男装。不过没办法，合同上可没写性别限制，这不是权宜之计是什么？

送走夏姐，林薇关上办公室门，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嗯，小伙子还是挺精神的。就是眼睛稍微有点小，笑起来也不够猥琐。林薇拿出小剪刀，对着下巴的胡茬比划了比划，最后下手有点重，剪得自己龇牙咧嘴。

第二天一早，林薇提前半小时到了集团大厦。门口人挺多，各种职业装，各种 essere，熙熙攘攘的。林薇混在人群里，假装毫不起眼。刚走到大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阳！你在这儿啊！”

林薇心头一紧，循声望去，是个穿着打扮挺时尚的男生，正朝她这边走来。林薇刚想转身溜走，对方已经走到跟前了。

“怎么？不认识了？”男生笑嘻嘻的，“我是王宇，下周和你分到一个部门的。”

林薇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王，王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