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挣扎着坐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一跤。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伸手去挡，摸到一片滑腻黏糊的东西——是床单。

他低头一看，自己正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沙滩裤，躺在一张廉价的单人床上。这不是他那出租屋的床！他猛地掀开被子，脑袋撞击到粗糙的木质床板，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TM什么情况？

王磊猛地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环顾四周，一个陌生的小房间呈现在眼前。墙壁是灰扑扑的，挂着几幅廉价的风景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馊掉的苹果混着消毒水。

“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磊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正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老头的头发花白，眼睛半闭着，手里还捏着一支烟，火星子舔着嘴角。

“谁？谁是谁啊？”王磊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老头缓缓转过身，吐出一口烟圈：“傻小子，赶紧吃药。昨天下午，你跑到动物园，非要扒开展笼看蚂蚁，结果被一窝铁甲蚂蚁蛰了，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蚂蚁？王磊脑子嗡嗡作响，记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他记得自己在动物园门口被一个花瓶砸中，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那……那我现在在哪？”王磊的心沉了下去。

“这里啊，我家后院的小窝棚。你小子命大，铁甲蚁的蚁酸虽然厉害，但你这身皮糙肉厚，也就只能掉几根头发。”老头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王磊愣住了。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头皮，摸了一根掉落的头发，随即眉头一皱，伸手摸向胳膊——那里正隐隐作痛，一片红肿的痕迹，像是某种昆虫的咬痕。

“蚁酸？那……我……”王磊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那些蠕动着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触角……

“别急，等你身体恢复了，我慢慢跟你说。”老头掐灭了烟头，“先喝水，然后吃药。这几天你小子发了高烧，烧傻了。”

王磊看着老头递过来的水杯，又看了看自己这副孱弱的样子，感觉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