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走出写字楼，晚风一吹，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她低头看了看表，十点十五分，公司这逼老板，把人榨干是常态。包里手机叮咚一响，她摸索着掏出来一看，是 господин 容 的未接来电。

那男人……她心里咯噔一下。前两天才说，有事找她。她翻回去看消息，是 Tuesday 给的，只两个字：“晚点。”

并不知道他说具体是几点。苏晚捏着手机，站在路边等红灯。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瞅了瞅，又缩了缩脖子。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人。

过了五分钟吧，应该六点多了，一个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隙，容洵那张脸露出来。他今天没穿西装，只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头发有点乱，但眼神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得像要结冰。

“上车。”他把下巴往车座上一扬。

苏晚这才认出是 his car。她犹豫了一下，弯腰坐了进去。车里暖气烧得足，差点熏她个跟头。容洵从驾驶座转过来，исок 扎得她眼睛生疼。

“这么晚没吃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不像以前那么绝情。

“嗯，”苏晚小声应，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你找我什么事？”

“找你没什么事。”他顿了顿，又道，“送你回去。”

苏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当初分手，他提得特别决绝，说再无瓜葛。可现在……这算什么？赎罪？还是他自己寂寞？

“容洵，”苏晚鼓起勇气，“我们……真的完了？”

他没说话，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一首老歌，调子有点伤感。“晚风吹，星若雨。你是我朝思暮想，却抓不住的迷梦……”他随手关了音乐。“你不用想太多。”

苏晚还想再说点啥，容洵已经挂了安全带，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里。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车流声。苏晚靠在椅背上，想起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冷冰冰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渐渐开了窍，会哄她，会迁就她……可惜啊，没抓住。

一路到了苏晚住的小区。她提前买了停车券，开了门。小区还是老样子，路灯昏黄，保安亭里大爷打着瞌睡。

“我到了，你……”苏晚想说“开车回去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