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一楼，苏晚迈出去，立刻感觉冷风灌了个满怀。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冷气嗖嗖往骨头缝里钻，让她打了个哆嗦。路过收发室的阿姨，抬眼看了看她，咧嘴一笑：“苏小姐，这么晚还没走？”

苏晚嘴角扯了扯，算是回应。阿姨是老住户了，对她挺熟，打包她今天又出门了。她没多解释，转身往小区门口走。外边路灯倒是亮堂，可风更大，吹得她下巴都有些发僵。

楼道灯都是感应的，过两步就暗下去一片。苏晚摸黑走到自己家门口，掏钥匙的手微微发抖。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推门进去，一股暖风扑面，让她长舒了口气。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多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衣粉味。苏晚换鞋的时候，目光扫到鞋柜顶端，那里放着个褪了色的布偶。那是七年前她和容洵刚认识那会儿送的。当时她还挺喜欢，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忘了，就一直丢在那儿。

她没动布偶，转身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沙发还是老样子，去年换的新抱枕。她咬着后槽牙，盯着电视屏幕发呆。电视是那种老旧的款式，遥控器按半天都反应迟钝。她叹了口气，索性就不看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是她妈发来的消息。问她今晚回来干嘛了，不是说好去闺蜜家吗？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回。她妈又发来一条，问她是不是又忙忘了，让她赶紧回电话。

苏晚把手机扔在一边。妈又催，她才不情不愿地回过去：“嗯，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就听见妈的声音：“拿来拿去，什么事都回来拿。你跟谁的关系，就这么复杂吗？”

苏晚心里一沉，没说话。挂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七年了，他妈还是这么问。她妈觉得她遇上事儿了，才会这么晚回来，还会找容洵这条线问。

她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水，仰头灌下去。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翻搅。她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容洵冷冰冰的脸。

那时候他们刚分手，她追出来质问他。他站在路边，背对着她，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说，苏晚，你该往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