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程月璃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鬼天气热得跟夏天似的，喉咙干得像撒了盐。旁边传来男声，低沉得像磨出来的石头，带着点警告的意味：“醒了？”

程月璃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刺目的阳光直得她眼睛发酸，感觉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炭火往她眼里塞。挣扎着坐起身，她发现自个儿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木质床架，土炕也烧得暖烘烘的，显然有人在照顾她。

“这是哪儿？”程月璃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声音又轻又弱。

“还能是哪儿，自然是里正家。”男主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三天不见饮食，差点一命呜呼。要不是老夫老妻，这会儿怕是已经抬出去停尸了。”

程月璃这才反应过来，三天前她因为贪凉在河边洗衣，结果着了风寒，晕了过去。这男人……是里正家的儿子，也叫顾云霆。当初她为了逃婚，一路要饭要到这儿，被他捡回来的。说到底，她还是个拖油瓶，要不是顾云霆性子好，她怕是早就饿死冻死了。

“咳咳……”程月璃又咳嗽了两声，感觉越咳越难受，像是肺都要咳出来了。顾云霆伸手帮她顺了顺气，动作有些笨拙，显然是不常干这种事。

“这里缺医少药，我看你这样子怕是不行。”顾云霆皱了皱眉，“去县城看看？我ребенок要去县学，正好顺道。”

程月璃心里一惊，去县城？她这病要真去了县城，怕是会被人当成贱民一样看。可要是留在这儿，这病怕是更难痊愈。想着想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说的‘ребенок要去县学’，是不是……你也去？”

顾云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不过，你病着，我先扶你去县城吧。”

程月璃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虽然性子闷，但也不赖。可没等她多想，顾云霆已经帮她披上外衣，搀着她往外走。

到了县城，顾云霆先带她去了药铺。药铺掌柜一瞧她的脸色，眉头就皱了起来：“里正，这姑娘怕是得了重病，得赶紧瞧瞧。老夫看像是肺痨。”

顾云霆的脸色瞬间变了：“肺痨？”

掌柜点点头：“没错，这姑娘脸色苍白，咳血是轻的，再耽误下去，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