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程月璃又咳嗽了两声，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受。这鬼天气，热得人只想钻进地里去。"醒了？"旁边传来男声，低沉得像磨出来的石头。程月璃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刺目的阳光让她眼睛直发酸，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炭火往她眼里塞。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喉咙发紧，说话都费劲。"水。"嘴皮子都干裂了。

"马上。"男人应了一声，动作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找水。

程月璃闭上眼，靠在粗糙的木板墙上，心里盘算着这地方是哪儿。从前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冒出来，又迅速消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她记得自己好像被追杀，然后就没意识了……难道是掉这儿来了？

待在床上挺闷的，程月璃动了动手指，摸到被子上皱巴巴的一块。她抽出来，是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隐约有些金丝刺绣。这料子，一看就不便宜。她凑近了闻了闻，血腥味混杂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醒了？"男人把水杯放在床边，声音没什么起伏。

程月璃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水让她稍微舒服了些。"这是哪儿？"她问。

男人没直接回答，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这里是我的婚房。"

婚房？程月璃挑了挑眉。她扪心自问，自己什么时候结过婚？而且对方还是个陌生男人。她晃了晃脑袋，试图回忆更多，但只剩下头痛欲裂的感觉。

"你……记得什么？"男人问，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

程月璃摇摇头，喉咙又痒起来，她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记不清了，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像是有人用铁棍在敲她的脑壳。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伸手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程月璃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顺势打量起房间。雕花的木门，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一看就是个有钱人的宅子。

"这是……你的家？"她问。

"算是吧。"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深邃。

程月璃放下帕子，突然想起那块布条，她问道："你身上有血，还有香囊。"

男人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是我前妻的。"

前妻？程月璃愣住了，她本来就觉得这男人看着有些阴郁，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