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程月璃又咳嗽了两声，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受。这鬼天气，热得人只想钻进地里去。

"醒了？"旁边传来男声，低沉得像磨出来的石头。程月璃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刺目的阳光让她眼睛直发酸，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炭火往她眼里塞。

"水……"程月璃哑着嗓子喊，声音干涩得能刮死人。

男人没说话，但很快，一只粗手就拧开了旁边的木盆，咕咚咕咚几口就喂到她嘴边。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程月璃干咽了几下口水，才慢慢有了点精神。

"身体好点没？"男人坐在床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穿着一身合身的粗布衣服，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皮带，手里还握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一看就是个会打猎的壮实男人。

程月璃打量了他几眼，这男人鼻梁高挺，嘴唇厚实，眼神锐利，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还是让她心里有点发怵。

"好多了。"程月璃动了动手指，发现四肢虽然还有点软，但已经能勉强抬起。

男人笑了声，"这就好。慢点，别急。"

程月璃 igazán不想理他，可又觉得这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缠。她半昏半醒地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蝉鸣，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家伙打发走。

等她感觉精神好了点，男人已经去外面劈柴了。程月璃挣扎着下了床，脚一落地就疼得龇牙咧嘴——这身床板硬得像搓衣板，愣是把她的老毛病给折磨出来了。

她扶着墙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准备洗漱。刚打上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娘亲！娘亲！您怎么了？！"一个尖细的女声传来，吓得程月璃手一抖，水盆里的水洒了一地。

"阿璃！阿璃！你醒了？快来看看娘亲！"那声音正是之前那个尖细女声，透着一股子急慌慌的焦虑。

程月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擦干手跑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围了十几个人，中间倒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面色惨白，嘴角还沾着血迹。旁边几个女人正围着她嚎啕大哭。

"娘亲！娘亲！您怎么样了？"尖细女声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