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是被饿醒的。

昨晚被秦漠扔在酒店后，她睡在沙发上，铺盖是旅馆发的廉价毯子，又潮又硬，憋得她一宿没踏实睡。今早醒来头昏脑胀，挣扎着坐起来，胃里阵阵抽搐，提醒她忘了吃早饭。

她摸黑摸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咕咚灌了几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一个哆嗦。镜子里的人，眼下青黑，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活脱脱个流浪猫。

“咕噜。”她打了个饱嗝，摸出手机一看，十一点多了。

没手机充电，饿着肚子不知道该干啥。苏晓拉上窗帘，窗帘布料是普通酒店的款式，暗淡无光。她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外面，十多层楼的高度，楼下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根本不认得这是哪个城市。

昨晚……被那个男人扔在这里？她想起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他最后那句“想住多久住多久，但别来烦我”。

呵，烦他？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现在能饿死在这里吗？

正想着，手腕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房东打来的。苏晓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喂，王哥。”她有气无力地接起来，“怎么了？”

“小苏啊，”房东的声音带着三分不耐，“你昨天没给我交这个月的房租，这个月不是你搬过来第一个月，不用交押金那种。你明天能给我转过去不？再不转，房子我租给别人了。”房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着你那点儿可怜的行李，挺照顾你的，你也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德行，赶紧想办法吧。”

苏晓：“……”

她挂了电话，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感觉眼眶发热。失业，失恋，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家道中落，落到连饭钱和房租都付不起的地步了吗？

她摸出手机想找份工作先，发现手机屏幕太暗，眯着眼找不到亮灯的地方。对了，酒店有电梯，可以上去找找看。

苏晓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爬上电梯，电梯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她选了三楼，这里不知道是住客还是办公，反正有办公室的灯光亮着。

她像幽灵一样飘进一个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两台电脑和一张老板桌子。她走过去，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老板桌上没插卡，但开了Wi-Fi，能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