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猴林凡揣着手站在山道旁，越想越气。他摸着后脑勺上的泥点儿，这几个字儿写得他都嫌烦。这破山道，明明看着平平无奇，怎么就比他家院子还难走？脚底下松软是松软吧，可那松软里还藏着数不清的坑洼石头，简直是故意要跟他过不去。

“林凡！你死哪儿去了！”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林凡吓一跳，猛地回头，差点把手里刚捡的松果丢了。眼前站个穿着青色素裙的姑娘，眉眼冷傲，身姿挺拔，正是跟了他快三个月的萧清寒。只是这萧清寒，明明是他选的师父，怎么看着像来抓他的？

“我……我在这呢。”林凡赶紧把松果往怀里揣紧了些，脸上堆笑，“师父，您瞧我这狼狈样，是不是又给您丢人了？”

萧清寒柳眉微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丢人？”她冷笑一声，“你这是去泥浆里滚了一趟吧？”她伸手，就要去林凡脸上摸。

林凡吓得往后一缩，比兔子还警惕。“别别别，师父，我怕！”他一边躲一边哭穷，“这山道它太坏了，我一个小凡人，斗不过啊！”

“凡人？”萧清寒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好像再说一遍这个词，她就要把林凡这凡人给扔山下去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凡人”两个字咽回肚子里，换了个词：“呃……我，我修炼的道子还浅，根基不稳，在山道里跑不过，被这该死的泥鳅给……”他灵光一闪，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泥点，“……‘友好交流’了。”

萧清寒挑眉，似乎没听懂他后面那啥“友好交流”。“泥鳅？”她重复了一句，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脑袋上那是什么？”

“嗨，泥点子而已。”林凡缩了缩脖子，“就是那种小泥鳅，滑溜溜的，蹭得我脑袋痒痒……”

“滚！”萧清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山道深处走，“自己想办法下山，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样，我打断你的腿！”

林凡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里哀嚎一声。这萧清寒师父，真是又冷又硬，还特别不讲理！

他跺了跺脚上的泥，嘀咕了半天，也不知道是骂山道还是骂自己。正沮丧着，却听身后传来萧清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