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吸了吸鼻子，鼻腔里满是旧书和灰尘混合的干涩味道。她慢吞吞地走到陆沉对面，背脊挺得老直，像颗绷紧了弦的橡皮筋，随时准备“嘣”一声断掉。“陆教授，”她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那个……我，我作业写完了。”

陆沉头也没抬，正盯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论文。纸上的字小得密密麻麻，像一群群蚂蚁在蠕动。他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反射着灯光，投下一小片冷硬的光斑。“说。”两个字，平平稳稳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晚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她清了清嗓子，把那半截写好的作业本往前递了递，小声说：“那个……我，我可能……有点问题。”她紧张地攥着衣角，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陆沉终于抬了抬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他扫了一眼林晚那张写满了“我很慌”的脸，又瞥了眼她伸过来的作业本。本子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白。“哪里的问题？”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林晚鼓起勇气，指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说：“这个……我好像有点卡壳了。”她本来想写个复杂的公式，结果手一抖，写成了“我爱你”。这算不算卡壳呢？林晚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扯。

陆沉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伸出手，就要去拿那本本子。林晚慌忙一把抓住，像是要护住自己的小命。“别，别撕啊！”她声音都变调了。

陆沉停住动作，看着她。林晚赶紧解释：“我就是……就是那个，那个题有点难，我……我可能需要点灵感。”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更假了。什么灵感不灵感的，她根本就是懒得想。

陆沉放下手，微微摇头。他拿起笔，在林晚写的那几行字旁边圈出几个地方，在上面写上一行行小字。林晚凑近一看，发现教授写的东西好复杂，她半分钟也没看懂。但教授写在旁边的那几个字，却像天降神兵一样，瞬间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这个，”陆沉指着其中一个圈出的地方，“根据公式，你应该把‘爱’这个变量代入到方程的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