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林晚一步跨了进去。办公室不大，书架顶到了天花板，只留下一小片空地。陆沉坐在书桌后，抬头看她，目光冷淡得像冰。

“有事？”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让林晚觉得像被块豆腐夹住了。

“陆教授，”林晚清了清嗓子，“关于上次您建议我看的书，我……”

“你觉得呢？”陆沉打断她。

林晚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想问哪本。她老实回答：“《百年孤独》吧，那个作者好像挺有名的。”

陆沉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林晚捕捉到这个细节，小声问：“您觉得怎么样？”

“晦涩。”他言简意赅，又把目光投向了书架。

林晚本来还想问点别的，但被他的冷淡搞得不知道该说啥。她想了想，问：“陆教授，您为什么喜欢看这种书？”

他像是第一次听有人问这个问题，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追求深度。”

林晚撇撇嘴，心想这和自己的“不想起床”有什么区别。她决定换个话题：“您今天没课吗？”

“嗯。”陆沉点点头。

“那我能……”

“有事就直说。”他打断她。

林晚没办法，只好说：“我是想问问，您能不能……指导一下我的论文？我对那个课题不太会。”

陆沉沉默了几秒，突然反问：“你论文写了吗？”

林晚瞬间慌了，结结巴巴地说：“还……还在写……”

“放下你那破手机，去图书馆查资料。”陆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现在大三的学生都做什么吗？”

林晚被他吼得一哆嗦，但还是小声辩解：“可我……我思路卡住了。”

“思路卡住？”陆沉冷笑一声，“那是你没动脑子。”

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默默点头。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陆沉还在埋头看他的书，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文件。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居然被一个连话都不怎么说的教授骂了一顿，还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开心？

这就是所谓的“心动的开始”吗？林晚嘀咕着，加快了脚步。她想起刚才陆沉嘴角那抹极细微的弧度，心想，这人是不是也有软肋啊？

她甩甩头，把这种奇怪的想法甩掉。不管怎样，自己还是得先把论文搞定才行。毕竟，再佛系的人也得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