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睡眼惺忪地映在办公室的门牌上，“林教授”，她自动过滤掉了后面的“办公室”，直接把那两个字当成了某种警告。她用后背撞开门，门“吱呀”一声，像是在嘲笑她的犹豫。

“教授。”她干巴巴地打招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陆沉正在看一份文件，眉头紧锁，听到动静，抬起眼，目光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坐。”他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晚缩了缩脖子坐下去，屁股接触椅子的瞬间，麻溜地把重心挪到最边缘，仿佛这样就能保持一份物理距离。陆沉终于把文件合上，那动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课程设计交上来了吗？”

“啊，那个……”林晚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文件夹，双手递过去，手心都出汗了，“我，我昨晚熬夜赶的。”

陆沉接过去，手指稍微顿了一下，然后翻看起来。林晚的心跳莫名就快了半拍，她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落在自己写的东西上，就像探照灯一样，让她无处遁形。

陆沉翻页的动作很慢，每看一行就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她偷偷瞟了一眼陆沉的脸，发现他的嘴角紧紧抿着，那严肃的表情简直能让活人逼出眼泪。

“……问题不大。”陆沉终于停下，把文件扔回给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是这个数据，需要重新调。”

“啊？！”林晚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我……我改还不行吗？”

“明天下午四点前，给我。”陆沉站起身，“你……”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补充道，“下次不要这么勉强自己。”

林晚如蒙大赦，连声道谢，站起身的时候差点因为腿软而摔倒。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感觉背后好像还跟着陆沉那道冷飕飕的目光，让她一路小跑到了教室。

下午的阳光晒得人有些晃眼，林晚趴在桌子上，试图继续和课程设计作战。但是她的心思怎么也集中不下去，总想着上午陆沉那张严肃的脸，以及他那句“下次不要这么勉强自己”。